映霖星河.

【赖狼】芹香子

Δ第一次写文,文笔有些烂qwq

Δ古代背景,富少裴珍映×仙子赖冠霖

Δ但还是悄咪咪希望大家可以点进来看啦!












裴珍映在昏黄的灯光下坐着,手里抱着他几近破烂的《楚辞》。屋门是半掩着的,透进几缕寒风,吹着烛火流萤,微弱的光却能照亮整个屋子,只是显得心里的屋子更加暗了。

“公子 您...”新来的小厮才见府里的七公子屋门虚掩着,怕冻着了贵人,想要关紧,却被裴珍映喝止了,“别来烦我。”小厮像是吓着了,一时间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似是从未见过裴珍映的这副模样。虽然来的时日尚短,但是这七公子平日里不是在屋子里发呆,就是痴痴地读着书,且只是读那手里的一本《楚辞》罢了,从未见他生这样大的气,不,是从未见过他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时,一个声音在这瞬间的寂静中倒是显得突兀,是裴府里和这小厮关系最好的阿青的声音,也是裴珍映曾经的贴身侍从。

“阿铭,莫扰了七公子,当心我告诉大管家让他教训你。”

“七公子,这人是刚来的,不懂事。”

裴珍映自然是不理的,阿青见状赶紧拉走阿铭,到了一处僻静的林荫,面色严肃。

“你可真是冒失,这七公子原先可是多开朗活泼的一个人,整个裴府里不管是老爷夫人还是咱们这些下人们就没有不喜欢七公子的。只是自三年前精神便不大正常,睡梦中常常呓语,再后来,便愈来愈恶劣,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每天除了饮食 旁的是绝不许人近身的。说来也奇怪,虽是这样,倒也不夜半呓语了。哎呀,总之,你以后要是没事,就千万别靠近七公子了。瞧瞧,你来的这几天,哪个下人乐意接近七公子。”

阿铭瞪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边屋内的裴珍映望着眼前的灯火阑珊,三年了,他还是没有回来,他又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一抹无法抹去的芹香。

那是一段青碧色的岁月,是裴珍映所认为的,这辈子最珍贵的岁月了吧。只是拍拍上面的尘土,才发现已经变潮变软,变得不堪一击。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灯火阑珊的夜晚,裴珍映捧着先生让背诵的那一大本《楚辞》发愁,不由得抱怨着这位屈原先生怎么如此会折磨人。于是冒着明天被先生训斥打板子的危险毅然进入梦乡。合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轻轻睁开眼,是一个清秀眉眼的少年,长的真真是好看,恰若是仙子下凡尘。

裴珍映似是发现自己看的怔愣,回过神来咳咳嗓子,耳尖透出淡淡的粉红,一开口感觉声音都比平时甜了三分。

“你是谁啊。”

“我叫赖冠霖,我是  芹香子。”

“我是裴珍映,芹香子是什么,你又为什么在我的屋子里。”

“我没有在你的屋子里,我在你的梦中。至于芹香子...”赖冠霖的视线定格在那本被裴珍映扔在桌子上的楚辞,其上正摊开的便是《离骚》。

“屈原先生..芹香子是美芹十论的意思吗?”

“是。”赖冠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和着淡淡的芹香。裴珍映发誓他从小到大从没闻到过这样纯粹又雅致的味道,不带一分人间烟火气,让人想到青山灼灼,让人想到溪水潺潺,让人想到那一方碧天白云,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让人..心动。

又是一阵恍惚,裴珍映好像看见赖冠霖的嘴唇动了,是在说些什么吗,为什么听不见声音呢?咦,好看的人怎么消失了,耳边又响起阿青的声音“少爷,该起床了,要迟到了。”诧然梦醒,眼前是自己床上挂的锦帐。裴珍映从未这么想打死阿青,黑着脸看着窗外,月还隐隐有几分轮廓,透出清明的月色,遥远的东方已经出现了一抹露白。披上衣服想教训阿青一顿,又望见桌上那一本《楚辞》,回想起在梦里,一直萦绕在鼻尖的那缕芹香,心里又有些温暖了。

见面前公子的脸色稍和,阿青忙不迭的说公子我们该去私塾了,裴珍映挥挥手等着仆人们送上早饭,只是鼻尖上的那缕芹香悄悄地钻进了心里。

自那以后,赖冠霖每晚都会入梦,在梦境中教裴珍映读书,教裴珍映知礼。低沉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私塾的先生明明也讲过一样的东西,从赖冠霖的口中出来的便是再枯燥的东西也能自然的沾上一缕安神宁气的芹香。裴珍映看着赖冠霖的眼睛,觉得世间果然是没有这样的眼睛的,眼波流转间便揉碎了一汪星河,长的这样好看,又学识渊博温润如玉的人,怪不得是芹香子。

“赖冠霖”

“嗯?”

“你知道...”裴珍映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晶晶亮的眸子中是难以掩藏的心意,连出口的三个字都带着缱绻的爱意,但只是半张着嘴,脑子里不断叫嚣着那句呼之欲出的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原来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真的很难啊,裴珍映这样想着。

赖冠霖也不说话,静静等着裴珍映出声,脸上没有一分波澜,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只是看着面前的少年不觉红了耳根。

“你知道你有点好看吗?”裴珍映的脸突然爆红,心跳的比刚刚更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说出这一句,明明想好了要说出来,却在出口的一瞬间胆怯,临时改问那句艰涩的诗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什么出口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赖冠霖笑笑,揉着裴珍映柔软的发丝说我还没有你好看。

裴珍映的脸又红了三个度。

“好啦,今天就学到这里吧,你该休息了。”赖冠霖这样说着,便出了裴珍映的梦境。

次日晨起,裴珍映的头晕晕乎乎,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赖冠霖。赖冠霖啊,对于裴珍映来说,是近处的灯火吧,又像是遥远的星河,着实使裴珍映苦恼。最终,也还是决定不再想着告白,默默喜欢就好了呀。

是来年开春的一个晚上吧,赖冠霖没有入梦,裴珍映难得的睡上完整的一觉,却也是他睡的最不安稳的一觉。翌日晨起,裴珍映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他的心里少了一抹芹香。他甚至重新找出那本《楚辞》,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书上的每一篇文章。只是等到书上的内容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等到日子变长再变短,天气变暖再变寒,赖冠霖没有出现过一次,芹香也像是绝于裴珍映的世界许久了。日复一日的等待,裴珍映觉得自己是盲目的猎人,想要找到目标却永远囿于黑暗。

“他会不会 回去了,回到天上去了。”再也不来找我了。裴珍映回忆着往事,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样的世界终是缺少一抹芹香的,如若我成为星辰,成为云,是不是就能在星河云海中遨游,是不是就有可能找回我的芹香了。

这样 真的可行吗...


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整个裴府,负责打扫庭院的阿铭早早就起床开始了新一天。今天一看就是个晴天,他这样想着,却闻见一股浓浓的芹香,仿佛是...七公子的屋子?七公子的屋门怎么大敞着,这可真是奇怪,太奇怪了,回头不如叫阿青来看看七公子吧。

里屋,裴珍映衣冠整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世界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珍映?”一抹古远的芹香,越陌度阡回到此地,已然是楚辞苍茫了。